冷静!必须冷静!
乌木黎这一手,是攻心!是毒计!
截杀难民?引蛇出洞?声东击西?还是……调虎离山,分散本已捉襟见肘的守城兵力?
无论哪一种,都包藏着致命的祸心!
此刻分兵出城,正中对方下怀!
临渊城若失,死的就不只是那批难民,而是满城数万生灵!
他目光如电,扫过众将:“传令!城外所有斥候、巡哨,即刻回撤!紧闭四门!李牧!”
“末将在!”李牧立刻上前。
“城中尚未撤离的难民,还有多少?集中在何处?”
李牧迅速回禀:“回将军!至少还有五万余人!大多集中在西城平民区和几个大仓附近!道路拥堵,老弱妇孺太多,昨日又被袭扰耽搁,根本走不快!”
“好!”秦无夜果断下令,“即刻组织人手,将所有未撤难民,全部集中到内城几个坚固的大仓和武库区域!依托建筑,就地防御!”
“周承望,你协助李牧,调一队枪盾兵过去维持秩序,防止踩踏骚乱!”
他目光一转,精准地锁定了人群边缘,脸色有些阴晴不定的岑铁锋。
“岑铁锋!”秦无夜点名,“你不是抱怨守城憋闷吗?给你个差事!点齐你本部还能动的一千轻骑,立刻出东门!”
岑铁锋抬起头,下意识地想要推拒这危险的任务。
但又只是张了张嘴,并没有立即开口。
“怎么?”秦无夜语气依旧平静,“有问题?”
岑铁锋对上那双眼睛,心头一凛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“末将领命!”
他转身,大步离去。
秦无夜望着他的背影,目光沉了沉。
然后,他转身,再次登上城头。
日头高悬。
城外十里,乌木黎的大军依旧扎营未动。
东面隐约传来喊杀声,但距离太远,听不真切。
秦无夜拄着枪,目光越过那片绵延的营帐,望向更远的天边。
依旧没有老黑的身影。
也依旧没有岳镇飞的身影。
他心里那根弦,越绷越紧。
按计划,老黑打下丰城后,当天就会返回临渊城,将赫连锋的南路军引回去即可。
可他一天一夜没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