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无夜开口:“岳将军。”
岳镇飞抬头。
“晚辈有个法子。不知可行不可行。”
岳镇飞眼神一动:“说。”
秦无夜抬手,覆上自己面庞。
千机面如水波流转。
岳镇飞的瞳孔骤然收缩——他看见了另一个自己。
同样的眉目,同样的发须,甚至连眉间那道因常年皱眉而留下的竖纹,都分毫不差。
那“岳镇飞”张口,发出与他一模一样低沉浑厚的声音:“此法,可行否?”
岳镇飞再次霍然起身!
他盯着眼前这个与他容貌、气息、甚至神韵都如出一辙的自己,心跳如擂鼓。
半晌。
他猛地探手,一指抵在秦无夜眉心。
灵尊境的神识如利剑刺入,扫过易容后的每一寸肌理、每一道气息。
秦无夜没有躲。
三息后,岳镇飞收回手。
“……绝了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震动。
“中品易容法器,千机面。”秦无夜恢复冷锋的容貌,“灵尊之下若不刻意反复探查,绝难识破。即便是灵尊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若只是战场上惊鸿一瞥,亦足瞒天过海。”
岳镇飞定定望着他。
那目光里,有惊,有叹,有审视。
然后,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从嘴角漫开,爬上布满伤疤的脸,最后抵达眼角——堆叠成数十年不曾有过的、真正的笑意。
“冷公子。”
“老夫打了一辈子仗,从不信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