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寂静。
只有菀羲蹲在角落里,悄悄用手指戳弄着铺地的虎皮——那虎皮年岁已久,毛发脱落了大半,露出斑驳的皮面。
老黑闭目养神,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。
“这是顾家与玄金皇朝暗中交易的账目副本,以及几封往来信函的拓印。”
秦无夜取出留影石与几份卷宗,推到岳镇飞面前。
“还有这份,是应三爷多年暗中搜集的,顾家为清渊王走私军资、打压异己的实证。”
岳镇飞接过。
他展开卷宗,一行行看下去。
起初只是凝重。
渐渐地,那双疲惫的眼睛里,怒火一点一点燃起。
他的手在抖。
不是恐惧。
是压抑了太久的愤怒,终于寻到了倾泻的出口。
“啪!”
卷宗被重重拍在桌案上。
“老夫在这拼杀卫国!”岳镇飞声音低哑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将士们血染沙场,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!百姓流离失所,路边饿殍无人收敛!”
“而这帮狗娘养的——”
他指着卷宗,手背青筋暴起。
“通敌叛国,吃里扒外!一边赚着玄金蛮子的银子,一边还要逼忠良之女为妾!”
“轩辕朔!!”
这一声,他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阵法微微震颤。
菀羲吓得缩回手,不敢再戳虎皮。
老黑睁开眼,瞥了岳镇飞一眼,又阖上。
秦无夜等他的呼吸稍稍平复,才开口。
“岳将军,晚辈此番前来,正是想请您……”他顿了顿,直视岳镇飞的眼睛,“以镇西军统帅之名,回贯清城,缉拿通敌叛国的顾家满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