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他以前就算是拼尽全力,都无法摆脱白犬神的控制。
要不是体内那些寄生的黑泥并没有消失,他真的以为对方灰飞烟灭了。
他实在是难以相信李稷真的那么厉害,能够完全隔绝白犬神和外界的联系。
如果说这世上还有另外一个人和神灵有着联系,他只能想起嬴抱月,这也是他为何甘冒风险也要留在阳高县城见到嬴抱月。
嬴抱月如此笃定地向北方前进,好像她真的知道李稷在哪一样。
“你这么关心李稷的下落,应该不是救父心切吧?”
淳于夜目光闪烁,“如果我说是,你信吗?”
挺假的。
嬴抱月心里清楚,淳于夜对云中君的感情很复杂。一方面,淳于夜无法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去死,但另一方面,如果云中君真的遇险,他也不至于热心地想去救他。
“我只是想要确认,那个人会不会回来。”
淳于夜淡淡道,“如果他回来了,我这边很多事挺难办的。”
那倒是。
如果云中君真的死了,淳于夜可以名正言顺地继承禅院,束缚他的枷锁将被打开。
云中君现在生死未卜,淳于夜的处境就很尴尬。
“就算我知道,我为什么要告诉你?”
嬴抱月无语,“你不会忘了吧?我们是死敌。”
“我当然不会忘,”淳于夜没那么天真,“如果你告诉我真实的答案,我可以承诺在秦军到达永夜长城前,不对你们出手。”
这算什么交换条件?
嬴抱月气笑了,“你以为你的兵力能够阻挡秦军到达永夜长城?”
“自然阻挡不了,但恶心恶心你们,还是能做到的,”淳于夜挑起眉梢,“正好我的手下都缺粮了。”
以他的实力,的确能做到路设埋伏,以少胜多。
嬴抱月不会忘记,这里是北方,这里才是西戎人的战场。
淳于夜之前带着禅院的队伍宁肯在南楚绕一大圈也不出兵,就是知道西戎人不擅长在南方作战,不如保存实力,回到西戎骑兵的主场再战。
淳于夜会在南方带兵败给她,但不代表在北方也会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