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见过林书白的人在见到成年后的姬安歌都会猛地一晃神,但只有他从未认错过。
“是啊,”姬清远深吸一口气,“过去一年也不见你来看她几次,除了强迫她出门一定要戴面纱。”
他过去一度认为父亲是厌恶酷似母亲那张脸的妹妹,才会那么对待姬安歌。
他也曾经以为父亲十分厌恶他们的母亲,才会这么对他们。
直到他离开南楚,见到更多的人,遇见更多的事,才知道并非如此。
“娘的话,我怨过她,但没有恨过她,”姬清远抬头看向窗外,“我不记得娘的脸,但我记得娘身上的味道。”
林书白是在他和姬安歌断完奶后才把他们送到南楚的。
按理说吃奶的孩子不会有记忆,可是他却记得那种在母亲怀抱的感觉。
“抱月身上的味道和娘很像,”姬清远道,“在她活着的时候,我和安歌每年生辰的时候都来看我们,你知道吗?”
姬墨冷冷道,“你以为我会不知道吗?”
如果没有他的默许,这小子以为林抱月真能踏入南楚一步?
“抱月是娘的使者,”姬清远道,“我和安歌都知道,娘不是不想来南楚看我们。”
“她就是不想来!”
姬墨忽然激动起来,厉声道,“以她的境界,来看你们一趟难道很费事吗?”
亲生的孩子都不来探望,哪里配做一个母亲?
姬清远再一次震惊于父亲情绪的外露,眼又睁圆了,“你……”
他心底浮现出一个疑问,姬墨到底是生气林书白不来看孩子,还是生气林书白不来看……他?
不会吧……
“国师大人……”
姬清远皱紧眉头,“你当初答应抚育我们,不会是为了……”
不会是觉得林书白会经常来南楚国师府看孩子,才答应养他们的吧?
姬墨像是被踩了痛脚一般,目光陡然锐利如剑,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,”姬清远话到嘴边咽了下去,他还想多活两年。
“虽然是母亲将我们丢给你的,但也是你自己主动接下的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