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椅上,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穿围裙的老太太。
满头银发,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,穿着一条碎花的围裙,围裙上沾着面粉,她坐在那里,面前摆着那个老式的铸铁烤箱,正在烤饼干。
她抬起头,看着林墨。
笑了。
那笑容,慈祥得让人心里发暖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她说:“比我想的快。”
林墨走到她面前。
“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先知拍了拍身边的长椅。
“坐下说。”
林墨坐下。
先知递给他一块饼干,刚烤好的,还冒着热气,散发着黄油的香味,饼干上有一个糖霜画的∞符号。
“吃吧。”她说:“边吃边说。”
林墨接过饼干,咬了一口。
熟悉的甜味,那种温暖的感觉从胃里升起,慢慢扩散到四肢百骸,他又想起那个∞符号——先知的触发器,也是她的标志。
“外面有人在等你。”他说:“一群叫‘清醒者联盟’的人,他们愿意帮你。”
先知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“清醒者联盟?”
林墨点了点头。
“东方高层内部的人,他们相信人类应该有选择的权利,他们想牵制建筑师,延缓大收割。”
先知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笑容里,有欣慰,有感慨,还有一丝悲伤。
“三十一年了。”她说:“终于有人在外面站出来了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喷泉边。
干涸的喷泉突然涌出水来。
清澈的水柱喷向天空,在灰白色的天光下闪着光,水珠四溅,落在池子里,发出哗哗的声响。
“林墨,”她说:“你知道为什么我叫‘先知’吗?”
林墨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