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灰色的眼睛里,有泪光,有怀疑,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。
“你知道代价吗?”
严飞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道,但不管什么代价,我都要去。”
他转过身,面对着那扇银白色的门。
“等我出来。”
他伸出手,触碰那扇门。
门无声地滑开。
门后是一片白光。
他迈步走进去。
白光消散。
严飞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胡同里。
青砖灰瓦的房子,门口两棵槐树,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,胡同口有一个小卖部,摆着冰柜和汽水箱,一只大黄狗趴在墙根下晒太阳,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。
严飞愣住了。
这是北京,是他长大的那条胡同。
是父亲还在、母亲还在、一切还没有改变之前的地方。
他低头看自己。
穿着一件旧T恤,一条短裤,脚上是凉鞋,那是他小时候夏天的装扮。
他抬起手,手变小了,皮肤更嫩,指甲剪得很短。
他变成了小时候的自己。
严飞站在原地,一时不知该怎么办。
然后,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“飞飞,回家吃饭了。”
是母亲的声音。
严飞转身。
胡同的另一头,一个女人站在那里,她穿着碎花的连衣裙,头发扎成马尾,脸上带着浅浅的笑。
和照片上一模一样。
严飞的眼眶一下子热了。
“妈……”他的声音哽咽。
母亲笑着招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