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姐没有回头。
“那是矩阵的‘底层数据流’。”她说:“所有信息的源头,所有代码从这里流向各个层级。”
凯瑟琳仔细听。
那些低语里,似乎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说话,男人的,女人的,孩子的,老人的,重叠在一起,分不清是谁。
终于,楼梯到了尽头。
一扇金属门挡在面前。
梅姐把手按在门上。
门无声地滑开。
门后是一个小小的房间,只有几平米,放着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和一台奇怪的设备。
那设备看起来像是一个金属头盔,连着密密麻麻的线缆,线缆的另一头消失在墙壁里,头盔的表面有复杂的纹路,和凯瑟琳手里的芯片上的纹路很像。
“这是什么?”凯瑟琳问。
“通向外面的通道。”梅姐说:“不是所有意识都能随意进出矩阵,但这里——这是你父亲留下的秘密通道,可以用它联系外面的人。”
她指着那把椅子。
“坐下。”
凯瑟琳坐下。
梅姐把那个头盔戴在她头上,头盔很重,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。
“闭上眼睛。”她说:“想着你要联系的人,想着他的脸,他的名字,他的声音,越清晰越好。”
凯瑟琳闭上眼睛。
想着莱昂。
想着他的脸——那张永远疲惫的脸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想着他熬夜工作时的样子,想着他喝咖啡时的习惯动作,想着他紧张时敲桌子的手指。
想着他的名字——莱昂·陈。
想着他的声音——“老板,后门没问题”,“我再去查一遍后门代码,从底层开始,一行一行查”。
头盔开始微微发热。
有电流的感觉流过头皮。
然后——
“凯瑟琳?”
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响起。
是莱昂的声音。
凯瑟琳睁开眼。
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奇怪的空间里,不是矩阵里的任何一个地方,而是一个虚无的空间——只有她和莱昂,面对面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