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下坠。
下坠。
下坠。
然后——
光!
她睁开眼睛。
躺在一条巷子里。
很窄的巷子,两边是高墙,地上有积水,映着昏黄的灯光,空气里有垃圾的臭味,还有远处传来的音乐声。
那是梅姐的酒吧。
她回来了。
凯瑟琳慢慢坐起来。
浑身都疼,那种疼不是身体上的,而是灵魂上的——像是被撕碎后又勉强拼起来的感觉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里握着那个芯片。
还在。
母亲最后留给她的东西,还在。
“你醒了?”
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凯瑟琳抬头。
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巷子口,穿着皮夹克,扎着马尾,嘴里叼着一根烟,她看起来二十多岁,面容清秀,但眼神里有一种和年龄不符的沧桑。
“你是谁?”凯瑟琳问。
年轻女人吐出一口烟。
“梅姐让我来接你。”她说:“快起来,这里不安全。”
凯瑟琳站起来,踉跄了一下,年轻女人扶住她。
“还能走吗?”
凯瑟琳点了点头。
她们穿过巷子,从后门进了酒吧。
酒吧里和往常一样。
烟雾缭绕,人声嘈杂,吧台前坐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客人——人类、程序、半人半程序的东西。有人在喝酒,有人在低声交谈,有人在角落里做一些说不清的事。
梅姐站在吧台后面,正在调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