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。”林墨说。
他坐起来,慢慢从医疗舱里出来。
腿有点软,但还能站住,身体像是很久没用过一样,每一个关节都在发酸。
陈子明扶了他一把。
“慢点。要不要去休息室坐坐?”
林墨点了点头。
休息室在医疗层隔壁,不大,但很舒适。
有沙发,有茶几,有咖啡机,落地窗外是阿尔卑斯山的景色,雪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几朵白云飘在山腰,像是给雪山系上了白色的腰带。
林墨坐在沙发上,手里捧着一杯新的水——没有∞符号的那种,水是温的,刚好入口的温度。
陈子明坐在他对面,翘着二郎腿,看起来很放松,但他眼镜后面的眼睛,一直在观察林墨。
“林墨同志,你的考察报告,方便现在说说吗?”他问,“东方那边在等消息。”
林墨看着他。
报告。
他应该说什么?
他记得一切,记得矩阵里的每一个细节,记得严飞、凯瑟琳、梅姐、米哈伊尔、先知,记得那个废弃的游乐园,记得那个叫“先知”的老太太,记得她说的每一句话。
但他不能说出来。
“说实话,”林墨开口,声音依然沙哑,“我……很多事记不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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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子明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,很轻微,但林墨看到了。
“记不清了?”
林墨点了点头。
“进去之后,一开始还好,1999年的纽约,我记得挺清楚的,我在大学里讲课,讲柏拉图,讲洞穴隐喻,后来好像去了什么地方……好像是一座地下城市?又好像是一个酒吧?但想不起来了,很模糊。”
他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可能是神经接口的副作用,正常的吧?”
陈子明看着他,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
但很快,他恢复了笑容。
“正常。”他说:“很多考察者都会有这种情况,慢慢会恢复的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那你先休息,等你好一点,我们再详谈。”
他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林墨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