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空白。
无边无际的空白。
“林墨同志?”
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林墨转过头。
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医疗舱旁边,俯身看着他,二十七八岁的样子,面容清秀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穿着深瞳的标准制服——深蓝色西装,白衬衫,系着银色的领带夹,领带夹上有一个小小的深瞳标志,那只眼睛在灯光下微微反光。
他看起来很友善,微微笑着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他说:“考察顺利吗?”
林墨看着他。
考察?
什么考察?
他想张嘴说话,但喉咙干涩,发不出声。
那个年轻男人拿起旁边的一杯水,递给他。
“先喝点水,刚醒来会有些不适,正常现象。”
林墨接过水杯。
他的手有些抖,不知道是因为虚弱,还是因为那种奇怪的空白感。
杯子上印着一个图案——∞。
无限大的符号。
林墨盯着那个符号。
脑子里突然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轰!
像是大坝决堤,像是山洪暴发,像是无数画面、声音、感觉同时涌进他的大脑。
灰色的天空,废弃的游乐园,旋转木马缓缓转动,没有音乐,摩天轮静止不动,座舱空荡荡的。
一个穿围裙的老太太,坐在长椅上,递给他一块饼干,饼干上也有这个符号。
“来了?饿了吧,先吃点东西。”
她的声音慈祥而温暖。
严飞的脸,冷峻的,总是带着一丝疲惫,凯瑟琳的脸,倔强的,眼睛里有火焰在燃烧。
引路人的光头,黑色的墨镜,梅姐的暗红色旗袍,妩媚的笑容,米哈伊尔灰白色的眼睛,迷茫的眼神,双胞胎一黑一白的衣服,一模一样的面孔。
“三个选择,三条路。”
先知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