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像是一个孩子该有的,像是一潭死水,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你是谁?”凯瑟琳问。
男孩歪了歪头。
“他们都叫我‘引渡者’。”他说:“我是建筑师的使者。”
凯瑟琳的手握紧了。
“建筑师派你来的?”
男孩点了点头。
“格式化者知道你会来,她让我告诉你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如果你怕了,现在回头还来得及。”
凯瑟琳盯着他。
“格式化者是谁?”
男孩没有回答。
他转身,朝坟场深处走去。
“跟我来。”
凯瑟琳犹豫了一秒,她想起先知说的话——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五,她想起严飞的眼神,想起他说的“活着回来”。
但她更想起母亲的脸。
那张只在照片上见过的脸。
她跟了上去。
他们穿过无尽的碎片海。
那些碎片在他们身边漂浮,碰撞,发出轻微的声响,有些碎片里能隐约看到画面——人脸,建筑,风景——但都是一闪而过,无法捕捉。
“这些都是什么?”凯瑟琳问。
男孩没有回头。
“被格式化的意识。”他说:“那些觉醒者,那些反抗者,那些被系统判定为‘异常’的程序,他们被清除后,残留的碎片就飘在这里。”
凯瑟琳的心一紧。
“永远飘在这里?”
男孩点了点头。
“永远。”
他指着远处一片更密集的碎片区。
“那里,是第一版矩阵的觉醒者,三十一年前被清除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