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,看着楼顶的严飞。
“看到了吗?”她的声音清晰地传上来,像是只隔了几米,“在这里,你可以做到任何事,只要你相信。”
她飞起来,缓缓上升,回到楼顶,站在严飞身边,她连气都没喘,像是只是散了个步。
“轮到你了。”
严飞看着楼顶边缘。
一百米的高度。
摔下去,就是死——或者说,格式化。
“我……”
赛琳娜打断他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
严飞愣了一下。
“在想……”
“你在想‘如果我不行呢’。”赛琳娜说:“你在想‘万一信念不够怎么办’,你在想‘这是不是陷阱’。”
她走近一步。
“你脑子里有太多的‘万一’,那些‘万一’,就是束缚你的枷锁。”
她指着严飞的胸口——心脏的位置。
“你知道你母亲为什么能在这里活三十一年吗?”
严飞愣住了。
赛琳娜看着他。
“因为她相信,她相信她能活着,她就能活着,她相信她能等到你,她就等到了你。”
“现在,你站在这里,她等到了,你要让她看到,她的儿子,不是一个被恐惧束缚的人。”
严飞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起母亲的脸,那个在记忆里抱着他的女人,那个在废弃游乐园的幻象里,削着苹果,对他微笑的女人。
那个说“妈等你很久了”的女人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走到楼顶边缘。
往下看。
地面很远,很远!
风很大,很大!
他很怕,很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