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。
最后的记忆,是那条通往深处的路,是无尽的白色,是那个低沉的声音说“否则你会死在这里”,然后——什么都没有了。
他坐起来,发现自己浑身是汗,那种汗不是运动后的疲惫,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——像是灵魂被掏空后又塞回来的感觉。
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三十出头的样子,黑色短发,五官冷峻,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训练服,她的身材修长而结实,一看就是常年锻炼的人,她的眼睛是浅灰色的,冷得像冬天的湖水,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。
她看着严飞,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醒了?”她的声音和她的脸一样冷。
严飞看着她,试图从记忆里搜索这张脸,没有,从没见过。
“你是谁?”
女人站起来。
“赛琳娜。”她说:“从今天开始,我是你的训练官。”
严飞皱起眉头。
“训练官?训练什么?”
赛琳娜没有回答。
她转身走向门口。
“跟我来。”
严飞犹豫了一秒,他有一万个问题想问——建筑师怎么了?他为什么能回来?凯瑟琳在哪儿?林墨回去了吗?——但赛琳娜的背影告诉他,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。
他站起来,跟上去。
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。
走廊两侧是粗糙的岩壁,嵌着灯带,每隔二十米就有一道厚重的金属门,门上标着编号,有些亮着红灯,有些亮着绿灯,偶尔有人经过,穿着灰色的制服,对赛琳娜点头示意,然后匆匆离开。
赛琳娜走在前面,步伐稳健,速度很快,严飞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她。
“我们要去哪儿?”
“训练场。”
“谁让你来的?”
“先知。”
严飞愣了一下。
先知?那个烤饼干的老太太?她什么时候安排的?
赛琳娜没有解释,她只是继续往前走。
穿过几条走廊,经过几道门禁——每道门都需要赛琳娜伸手触摸一个金属板,门才会打开——他们来到一个巨大的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