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意思?”
先知看着他。
“你回去之后,记忆会被清洗,你会忘了这里的一切——忘了严飞,忘了凯瑟琳,忘了米哈伊尔,忘了梅姐,忘了我,你会以为自己只是在矩阵里待了三天,做了一些常规检查。”
“你会记得你要回去汇报,但你不会记得你为什么觉得真相重要,你不会记得你为什么拼了命也要把真相带回去。”
“你会带着一份报告回去,一份冷冰冰的、没有任何情感的报告,他们会看,会讨论,会决定——然后一切照旧。”
林墨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“那我……”
先知看着他。
“你会后悔,不是后悔选择,而是后悔——你连后悔的感觉都忘了。”
林墨站在那里,久久没有动。
他想了很多。
想父亲。
想东方。
想真相。
想遗忘。
然后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就忘了吧。”他说。
先知看着他。
林墨笑了。
那笑容里,有释然,有决绝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——轻松。
“反正我会记得,有人告诉过我——选择本身没有对错,选择背后的动机,决定了你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“我现在选择回去,是因为我想把真相带回去,这个动机,我记住了。”
“就算以后我忘了,就算以后我变成了另一个人——这个动机,曾经存在过,这就够了。”
先知看着他,目光里有光。
“你是个哲学家。”她说。
林墨笑了。
“我是。”
她转身,走向那扇灰色的门。
走到门口,他停了一下。
“先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