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知转过身,看着远处的摩天轮。
“你以为外面的世界是真的?”她说:“你以为你记得的那些事——你的童年,你的父亲,你的深瞳——都是真的?”
严飞盯着她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先知没有直接回答。
她指着天空。
“你看这天。”
灰白色的天空,没有太阳,没有云。
“你看这地。”
石板路,石缝里的野草。
“你看这些。”
旋转木马,摩天轮,过山车。
“你能证明它们是假的吗?”
严飞沉默。
先知继续说。
“你能证明你进来之前的世界是真的吗?你能证明那些记忆——莱昂、安娜、马库斯——不是被植入的吗?你能证明你自己,不是一个被设计了‘严飞’这个身份的程序吗?”
严飞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“你不能。”先知说:“因为在这个世界,真假没有绝对的边界,你相信是真的,它就是真的,你怀疑是假的,它就是假的。”
她看着严飞。
“这就是你父亲留下的最深的秘密——真实,是相对的。”
严飞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那个问题。
米哈伊尔问他的那个问题。
“我算是什么?是人吗?是程序吗?如果我有自我意识,我和你们有什么区别?”
他当时回答不了。
现在他也回答不了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他问。
先知看着他。
“你问错问题了。”她说:“你应该问的不是‘怎么办’,而是‘你想要什么’。”
严飞睁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