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回吧台,重新坐下。
“你父亲的意识,分成了两部分。”
“一部分,和系统深度融合,变成了‘建筑师’,那是他的‘绝对理性面’,他认为,人类的情感是系统不稳定的根源,必须通过‘完美矩阵’彻底驯化人类意识。”
“另一部分,保持了独立性,变成了‘先知’,那是他的‘人性面’,他相信,人类最宝贵的特质是‘选择’,哪怕选择错误,也比没有选择好。”
严飞愣住了。
建筑师和先知。
原来都是父亲。
“所以,我们现在要找的‘先知’……”凯瑟琳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梅姐点了点头。
“是你父亲的另一半。”她说:“也是最有可能帮你们的那一半。”
林墨皱起眉头。
“那建筑师呢?他会阻止我们吗?”
梅姐笑了。
那笑容里,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。
“他会。”她说:“而且他已经开始了。”
她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街道。
“你们以为,你们进来是偶然的?是你们自己的选择?”
她转过身,看着严飞。
“是先知引导你们进来的,也是建筑师允许你们进来的。”
严飞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为什么?”
梅姐看着他。
“因为你在下棋。”她说:“他们也在下棋,你是棋子,也是棋手,这个世界的真相,就是一场持续了三十一年的棋局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而你父亲,既是执棋的人,也是棋子本身。”
梅姐起身带他们进了酒吧后面的包厢。
包厢不大,一张圆桌,几把椅子,墙上有窗户,但窗外是一片虚无的黑暗——这里已经是边界之地的边缘,再往外,就是废弃层。
梅姐关上门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外面的嘈杂声瞬间消失,像是被切断了。
“现在,我告诉你们三件事。”她坐下,看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