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飞走在最前面。
凯瑟琳跟在他身后,林墨和引路人走在最后。
四周越来越荒凉。
边界之地那种混乱的繁华已经看不到了,只剩下废弃的建筑、锈蚀的机械、破碎的路面,偶尔有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灰尘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哭泣。
“这个地方……”林墨轻声说:“让我想起切尔诺贝利。”
引路人点了点头。
“废弃层本来就是被遗忘的地方。”他说:“每一版矩阵升级,都会有一批程序被淘汰,它们被送到这里,然后——等待被删除。”
凯瑟琳看着路边一个歪倒的路灯。
路灯还亮着,一明一暗,像是垂死之人的心跳。
“它们……不想被删除吧?”她问。
引路人沉默了一秒。
“想不想,有什么区别?”他说:“在这个世界里,删除是唯一能确定的事。”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
路的尽头,是一个巨大的坑。
不是陨石坑,不是矿坑,而是一个——怎么说呢,一个“数据坑”;坑壁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各种数据流,红的、绿的、蓝的、白的,像是无数条彩色的蛇在蠕动。
坑底,站着两个人。
或者说是两个程序。
一男一女。
看起来十七八岁,长得一模一样——同样的脸型,同样的五官,同样的银白色头发,同样的浅蓝色眼睛,唯一的区别是衣服:男孩穿着黑色的紧身衣,女孩穿着白色的。
他们手牵着手,站在坑底,抬头看着严飞一行人。
“来了。”女孩说。
“等很久了。”男孩说。
两个人的声音一模一样,像是同一个人的两个声道。
严飞走下坑壁,来到他们面前。
凯瑟琳、林墨、引路人跟在他身后。
“你们是双胞胎?”严飞问。
女孩点了点头。
“我叫白。”
男孩也点了点头。
“我叫夜。”
严飞看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