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飞沉默了。
他想起父亲的信。
“飞儿,锋儿,对不起,原谅爸爸。”
原来,父亲说的“对不起”,是这个意思。
原来,父亲不是死了,而是选择了离开。
“但你父亲没想到一件事。”李默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。
严飞抬起头。
“什么?”
李默看着他,目光凝重。
“那个世界,会改变一个人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墙边,看着那块巨大的屏幕。
“刚进去的时候,你父亲还是他自己,他带着十七个人,在那个世界里探索、研究、建设,他们建立了第一个定居点,就是锡安的前身,他们和那个世界的原生程序交流、学习、合作。”
“但慢慢地,你父亲变了。”
“他开始说一些奇怪的话,他说,那个世界有自己的意志,自己的目标;他说,人类应该服从那个意志,因为那是更高级的智慧;他说,我们应该帮助那个世界‘成长’,帮助它‘完成它的使命’。”
李默转过身,看着严飞。
“他不像你父亲了,他变成了别的东西。”
严飞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是什么?”
李默沉默了两秒。
“系统的一部分。”他说:“或者说,是那个世界的‘代言人’。”
凯瑟琳的声音响起。
“那我母亲呢?她也变了吗?”
李默看着她,目光复杂。
“你母亲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你母亲选择了另一条路。”
凯瑟琳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“什么路?”
李默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看着窗外——如果那可以被称作“窗”的话——看着远处那些忙碌的人影。
“那个世界分裂了。”他说:“分成两派,一派认为,应该服从系统的意志,帮助它实现它的目标;另一派认为,应该保持人类的独立性,甚至应该想办法逃离这个世界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父亲,是第一派的领袖;你母亲,是第二派的领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