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头,继续看他的报纸。
严飞看了他两秒,然后转身,向北走去。
走出十几步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报摊还在,老板还在。
但那个印度人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瞬间,严飞看清了他的眼睛——不是黑色的,而是某种奇怪的、淡淡的绿色,像是——代码的颜色。
第五大道路口,往北走三个街区,“每日新闻”报社。
这是一栋十二层的旧式建筑,外墙是红砖的,上面爬满了常春藤。大门口挂着一块铜牌:“每日新闻报业集团,成立于1921年”。
严飞走进去。
大厅很宽敞,铺着大理石地砖,墙上挂着历届普利策奖得主的照片,前台坐着一个年轻女孩,金发碧眼,正在打电话。
她看到严飞,用手捂住话筒,问:“先生,找谁?”
“凯瑟琳·肖恩。”严飞说。
女孩愣了一下。
“您是?”
“我是她……朋友。”
女孩上下打量了他一下,然后继续打电话,打完电话,她站起来,说:“肖恩记者在三楼,编辑部,我带您上去。”
电梯很旧,运行的时候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。
女孩站在电梯里,没有说话。
严飞也没有说话。
电梯在三层停下。
门打开,是一条长长的走廊,两边是一扇扇玻璃门,门后是忙碌的编辑部,有人在打电话,有人在敲键盘,有人在争论着什么。
女孩带着他走到一扇门前,门上贴着一张纸条:“凯瑟琳·肖恩,科技版记者”。
她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一个声音从里面传来。
女孩推开门。
“肖恩记者,有人找您。”
凯瑟琳坐在一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后面,正在看电脑屏幕,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,外面套着一件灰色的针织衫,头发比现实中长了一些,扎成一个小小的马尾。
她抬起头,看到严飞。
两人的目光相遇。
凯瑟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,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“谢谢,玛丽。”她对女孩说:“我认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