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环自动收缩,贴合着她的皮肤,像是一个手镯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老人说。
凯瑟琳抬起头。
“严飞的母亲也在里面。”老人说:“她也在等你,也在等严飞。”
凯瑟琳愣住了。
“等我们?”
老人点头。
“她们一直在等。”他说:“等了三十一年,等自己的孩子来找她们。”
凯瑟琳深吸一口气。
她想起严飞。
想起他看那张老照片时的眼神,想起他说“我母亲”时的声音,想起他站在窗前,看着云海,沉默得像一座雕像。
他也要来。
他必须来。
她转身,快步走向出口。
“你去哪儿?”老人在身后问。
“回去。”凯瑟琳没有回头,“回去找他。”
老人站在凹陷区域里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。
然后他轻声说:“伊琳娜,你女儿长大了,她和你一样倔。”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风吹过破败的实验室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一声穿越了三十一年的叹息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当天下午,四点二十分。
瑞士A8高速公路,返回“云顶”途中,凯瑟琳把车开得飞快。
时速一百六,一百八,二百。
A8高速公路沿着图恩湖蜿蜒前行,一边是陡峭的山壁,一边是碧蓝的湖水,阳光照在湖面上,波光粼粼,美得像一幅画。
但她什么都没看到。
她只看到那个金属环。
它戴在她的左腕上,贴合着皮肤,冰冰凉凉的,偶尔会微微发热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。
是母亲吗?
是母亲在那个世界里,感受到她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