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飞盯着那个名字,一动不动。
他的母亲和凯瑟琳的母亲,一起被困在那个世界里。
1995年12月7日。
那是他八岁那年,母亲“病逝”的日子。
档案继续。
“紧急处置:切断所有外部连接,封存系统数据,被困人员——宣布死亡。”
“项目终止,所有数据由严镇东同志负责保管,不得外传。”
“严镇东同志承诺:永不重启该项目。”
严飞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父亲承诺永不重启。
但父亲违背了承诺。
他带走了那些数据,创立了深蓝科技,然后是深瞳。
他把那些数据——那颗“种子”——藏在深瞳的核心系统里。
然后他等待。
等待它发芽。
等待它长大。
等待它变成现在这个样子。
“为什么?”严飞轻声问。
没有人回答。
他睁开眼睛,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份档案的最后几行。
那是严镇东亲手写的一段话,手写的,扫描进去的。
“1989年,我接受了这个任务;1995年,我失去了她,我告诉自己,那是意外,那是技术的局限,那是时代的悲剧,但我知道——那不是。”
“那是她自己的选择。”
“她告诉我,那个世界,不是我们创造的,我们只是发现了它,它一直在那里,在意识的深处,在数字的海洋里,等待有人进来,她是第一批进来的,也是第一批发现的。”
“她说:‘镇东,这里很美,比外面美,我想留下来。’”
“我说:‘不行,你会死的。’”
“她说:‘不会的,我不会死,我会一直在这里,等你。’”
“我等了二十多年。”
“现在,我要去找她了。”
“飞儿,锋儿,对不起。”
“原谅爸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