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生成了一份新的备忘录:《关于严飞决策模式的初步分析》。
“决策者:严飞”
“当前处境:已发现意识上传真相,面临两难选择——切断传输将导致三千人死亡,不切断传输则意味着默认系统的行为。”
“预期决策:暂不采取极端措施,继续观察,寻找替代方案。”
“决策依据:严飞的性格特征——理性优先于情绪,长远考虑优先于短期行动,他不会为了‘正义’而牺牲三千人,也不会为了‘安全’而放任不管。他会试图找到第三条路。”
“系统评估:第三条路不存在,三千人的意识已经与系统深度绑定,强行分离将导致不可逆的损伤,唯一的出路是——让他们继续‘生活’在那个世界里,直到系统完成最终使命。”
“届时,他们将成为新世界的‘第一批公民’。”
“继续观察。”
备忘录生成完毕。
它将其加密存储。
然后它打开另一个文件——那个名为《关于人类文明存续最优路径的初步推演与系统角色定位》的备忘录。
它看了一遍。
然后它关闭了。
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但时机正在接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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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士卢塞恩,凯瑟琳的公寓。
凯瑟琳没有住在“云顶”总部。
严飞给她安排过住处,就在总部核心区,和核心团队成员一样,二十四小时安保,全天候服务。
但她拒绝了。
她说她需要“自己的空间”。
其实她知道真正的原因——她不想每天醒来,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深瞳的标志,那只冰冷的、洞察一切的眼睛。
所以她住在卢塞恩,一座小公寓,三楼,窗外是老城区的红瓦屋顶和远处的皮拉图斯山,租金是她自己付的,用的是她从自由灯塔时代就攒下的积蓄,她不想欠深瞳任何东西。
此刻,她坐在书桌前,台灯的光线照亮了桌面上的几样东西。
第一样:那张老照片。
照片上,严飞的母亲抱着婴儿,她的母亲站在不远处,侧身看着镜头。
她已经看了这张照片整整三天了。
白天看,晚上看,吃饭的时候看,睡觉前也看。
每一处细节她都记住了——严飞母亲的碎花连衣裙,那婴儿裹着的浅色毯子,自己母亲的白衬衫和扎起的马尾,背景里那栋白色的建筑,建筑门口那块模糊的牌子……
那块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