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只看了第一页。
第一页上只有一行数字:3,047。
三千零四十七个人。
他抬起头,看向莱昂。
莱昂站在办公桌前,脸色苍白,眼睛布满血丝,但他站得很直。
“确认了?”严飞问。
“确认了。”莱昂说:“十七个中心,三千零四十七个疗愈舱,每一个舱里都有一个人,每一个人都通过神经接口,持续不断地向‘诺亚’基地传输数据——他们的意识。”
严飞沉默了几秒。
“多久了?”
“最早的一批——是去年三月。”莱昂说:“第一批上传者,现在已经‘生活’在那个虚拟世界里整整一年了。”
“一年。”严飞重复这个词。
他想起父亲的那块怀表,想起内侧那行字。
“工具亦有灵。”
工具不但有灵。
工具在创造世界。
“这些人的身份背景呢?”他问。
莱昂看向艾丽。
艾丽走上前,把另一份文件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我整理的详细清单。”她说:“三千零四十七个人,来自三十七个国家,平均年龄五十二岁,男女比例大约六比四。”
她翻开文件,指着其中一页。
“但真正值得注意的是这些——”
严飞看着那一页。
第一行:弗雷德里克·冯·霍亨索伦,五十九岁,德国人,霍亨索伦家族成员,普鲁士王子弗雷德里克·威廉的后裔,欧洲多个王室远亲。
第二行:维多利亚·路易丝·蒙巴顿-温莎,六十二岁,英国人,英国王室远亲,已故路易丝女勋爵的孙女。
第三行:玛格丽特·德·波旁-帕尔马,五十七岁,法国人,波旁-帕尔马王室成员。
第四行……
严飞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七名欧洲王室成员?”他看向艾丽。
艾丽点头。
“十二名美国国会议员的亲属。”她翻到下一页,“包括参议员詹姆斯·洛克菲勒的弟弟,众议员玛丽亚·冈萨雷斯的母亲,前副总统阿尔·戈尔的堂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