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已经想了一辈子,想了无数遍,最后得出的结论是:他不想成为任何人棋盘上的棋子。
但现实是,他一直都是。
瑞士,“鹰巢”庄园,严飞办公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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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飞盯着屏幕上那行刚刚解码的信息,一动不动。
“棋手终成弃子,弟弟,小心你的棋盘。”
发信时间:三天前。
接收时间:今天凌晨三点十七分——信息在途中被拦截、分析、延迟转发,最后通过某个严锋从未告诉过他的备用通道,艰难地抵达了他这里。
拦截它的人,显然希望他收到,但希望他收得“晚一点”。
严飞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左眼下的疤痕微微发烫。
哥哥出事了。
不是“可能”,是“已经”。
他想起了严锋在元老会上支持他的那一票,想起了会后在通道里的对话:“清除老狮子,年轻的老虎就会盯着你;而我,可能不是唯一的老虎。”
当时他觉得那是警告,关于未来。
现在他知道,那更是告别。
他拿起保密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安娜,”他说:“帮我查一件事,关于严锋,最近三天的所有公开和非公开信息,能查到多少查多少,越快越好。”
“明白。”
电话挂断后,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的轻微嗡鸣,窗外是阿尔卑斯山连绵的雪峰,在阳光下白得刺眼。
他想起小时候,父亲带着他和严锋去帝都;那一次,严锋偷偷给他买了一个冰糖葫芦,用自己攒了很久的零花钱,那时候严锋十五岁,他十岁,严锋说:“弟弟,以后有哥在,没人敢欺负你。”
现在,哥没了。
不是死了,是比死更复杂的“没了”——被软禁在某个海边,每天被人看着,再也不能打电话,再也不能发信息,再也不能用任何方式和他联系。
而他,坐在瑞士的深山里,隔着半个地球,什么都做不了。
这感觉,比愤怒更难受,比悲伤更复杂,是一种深深的、无力的、被命运嘲弄的荒谬感。
门被轻轻敲响。
凯瑟琳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,看到他闭着眼睛,犹豫了一下,把咖啡放在桌上,准备悄悄离开。
“凯瑟琳。”他开口。
她停住脚步。
“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