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她最深的渴望,也是她最软的软肋。
“陈处长,”她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今天给我看的这些,关于我母亲、关于‘拾穗者’计划、关于我父亲和母亲的‘偶遇’,都是真的吗?”
“原件在安全的地方,你随时可以找第三方验证,但我知道你没法验证。”陈处长很坦诚道:“你只能选择信,或者不信,我只能告诉你,我选择告诉你这些,不是为了伤害你,而是希望你知道,你从来都不是什么‘自由灯塔的棋子’或者‘深瞳的资产’,你是一个本来应该有不同的命运、但因为历史的意外而被扭曲的人,我想给你一个机会,重新选择你愿意效忠的方向。”
凯瑟琳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窗外的钟声响起,沉闷而悠长,回荡在老城区的上空。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她最终说。
“当然。”陈处长点头道:“三天够吗?”
“……够。”
陈处长收起平板,将那个牛皮纸信封重新推到凯瑟琳面前:“这些你带回去,慢慢看,里面还有我的一张私人加密联系方式,如果你愿意谈,随时可以找到我。”
他走向楼梯,这一次没有停留。
凯瑟琳独自坐在窗前,手里捏着那个薄薄的信封。
钟声还在回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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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鹰巢”庄园,凯瑟琳的房间,深夜。
她把那几页纸摊在床上,看了无数遍,每一个字,每一个标点,每一个被涂抹的痕迹,都像烙铁一样印在她脑海里。
陈处长说的每一句话,她都在反复咀嚼,哪些可能是真的,哪些可能是精心设计的谎言,哪些是真假混编用来测试她的。
但她无法确定。
她唯一能确定的是:她的人生从未属于过自己,这个认知,比任何具体的真相都更沉重。
凌晨两点,她终于站起身,将那些材料收进一个加密U盘,贴身藏好,然后她走出房间,穿过空荡荡的走廊,走向严飞的办公室。
走廊里的灯是感应式的,随着她的脚步依次亮起,又在身后依次熄灭,脚步声被厚地毯吸走,只有她自己能听到自己的心跳。
严飞的办公室还亮着灯。
她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严飞坐在办公桌后,面前摊着几份文件,手里握着一支钢笔,他看到凯瑟琳,微微挑眉,没有说话。
凯瑟琳关上门,走到他对面,没有坐。
“陈处长今天约我见面了。”她说,声音出奇的平静。
“他给我看了一些东西,提了一个要求。”
严飞放下钢笔,靠向椅背,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,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刻。
“坐下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