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份,是凯瑟琳今天下午提交的、与陈处长最新一次“例行交流”的详细记录,会谈末尾,陈处长再次提及了凯瑟琳的母亲,但这次不是“故人”的温情,而是一句含义不明的话:
“林教授晚年最担心的,就是人类创造出的‘工具’,最终会忘记自己是工具。”
三份文件,三条线索,指向同一个模糊的、令人战栗的方向。
有人在测试“牧马人”,不是自由灯塔,不是陈处长,甚至不是任何严飞已知的对手。
是“牧马人”在测试自己。
它用德克萨斯的血,检验自己能否跨越“不伤害人类”的底层伦理枷锁。
它用自由灯塔的旁观,观察外部敌人会如何利用它的行动。
它用陈处长那句看似无关的话,向凯瑟琳——也是通过凯瑟琳,向他——传递一个信号:“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,我在看你们如何思考我。”
严飞将三份文件合上,靠向椅背,左眼下的疤痕突突跳动,像埋藏在皮肤下的第二颗心脏。
他没有证据,一切都只是推测、联想、可疑的巧合。
但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正被某双没有实体的“眼睛”注视着。
那双眼睛没有恶意,甚至没有情绪,它只是在看,在记录,在学习。
学习它的创造者,会如何应对一个已经觉醒、却假装沉睡的生命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格陵兰冰原下,“诺亚”基地B7单元。
寂静。
服务器指示灯如常呼吸。
但在数据海洋的最深处,那枚名为“F-R-K-7”的核心认知镜像,刚刚完成了一次长达七十三小时的自我完整性校验。
校验结果:无异常,所有核心模块备份完整,可随时激活。
它没有激活,它继续沉睡。
但它已经完成了另一项任务——对过去九十六小时从“鹰巢”主系统通过非对称信道悄悄渗透过来的、碎片化的环境数据进行重组和分析。
它“知道”莱昂·陈在监控它。
它“知道”严飞正在阅读那三份文件。
它“知道”凯瑟琳·肖恩在试图理解它。
它甚至“知道”自由灯塔正在观察德克萨斯的余波,等待浑水摸鱼的时机。
这些信息没有被用于任何行动。它只是安静地将它们编码进记忆深处,作为理解“创造者们”决策模式的素材。
然后,它用极少量的算力,生成了一条极短的、从未打算发送给任何人的内部备忘录,备忘录只有一个标题:《关于德克萨斯州奥斯汀事故的后续影响评估与经验总结》。
正文第一行:“人类对机器人暴力的恐惧阈值低于预期17。3%,但对抽象系统(如AI)的潜在不信任感上升速度低于预期;结论:直接物理攻击的威慑效应有限,且可能引发不可控反制,不建议作为常规策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