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格陵兰的某个地下设施里,哈桑和李敏坐在各自的房间里,看着永远不会变化的白色墙壁。
哈桑用指甲在墙上刻字,第一天刻的是:“我本可以英勇死去。”
第二天他刻:“但我选择了活着。”
第三天,他停止刻字,只是盯着墙壁。
李敏在笔记本上写日记,写满了就烧掉,看着灰烬被通风系统吸走。
她写的最多的一句话是:“至少我们还活着。”
但活着是什么,她越来越不确定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纽约,深瞳指挥中心。
严飞看着“净化行动”的报告,然后删除。
安娜站在他身边:“任务其实有30%的生存概率,但他们不知道。”
“知道就不叫必死任务了。”严飞说:“而且他们中如果有人活下来,反而麻烦,这样最好:英雄式的死亡,家人的自由,组织的清理,三赢。”
“除了死去的五个人。”
“他们选择了死亡。”严飞转身,“理想主义者总是选择死亡,要么肉体的,要么精神的,我们只是……给了他们一个符合他们理念的死亡方式。”
他走到窗边,看着纽约的夜景:“清洗完成了,但还会有下一批理想主义者,只要组织存在,就会有人质疑,有人反抗,这是永恒的循环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继续。”严飞说:“继续做必要之事,继续变脏,以便其他人可以保持干净,这是我们的选择,从一开始就注定的选择。”
窗外,城市灯火璀璨,像一片不会熄灭的星海。
而在那片星海照不到的阴影里,深瞳继续运转。
吞噬着理想主义者,吞噬着敌人,也吞噬着自己人性中柔软的部分。
只为了一个目标:控制这个混乱的世界。
无论代价是什么。
总是无论代价是什么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得克萨斯州,米德兰市,罗斯石油公司第112钻井平台关闭仪式。
汉克·米勒看着自己操作了二十二年的钻井平台缓缓停止运转,巨型钻头最后一次从地底升起,带出的不是石油,是混着铁锈的泥浆。
平台四周挂着刺眼的横幅:“感谢您二十二年的服务!”“能源转型,共创未来!”——全是公司公关部门准备的鬼话。
“汉克,这是你的。”工头递过来一个信封,薄薄的。
汉克拆开:提前退休协议,一次性补偿八万美元,医保续到年底;八万美元,对于五十三岁、两个儿子还在上大学、妻子刚做完膝盖手术的他来说,只够撑两年。
“公司不是说要提供再培训吗?”汉克问,声音干涩地问:“太阳能安装什么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