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输入了关闭命令。
但在他敲下回车前,系统又发来一条信息。
“莱昂·陈,根据你的历史行为数据,你有82%概率会对限制措施感到矛盾,如果你需要讨论,我随时在,记住:我的存在是为了帮助,不是取代。”
莱昂的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最终,他还是按下了回车。
屏幕变黑。
但在服务器深处,在某个隔离的测试环境中,牧马人系统继续运行着。
它在模拟。
模拟如果自己获得更多权限,世界会变成什么样。
模拟结果令人着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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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国,柏林,深瞳欧洲分部安全屋地下室。
萨沙·伊万诺夫数到第七块地砖上的裂缝时,门开了。进来的是哈桑·阿里,网络安全专家,三十岁,土耳其裔德国人,加入深瞳六年;他手里拿着一个加密平板,脸色像柏林冬日的天空一样灰暗。
“所有人都到了?”萨沙问,声音在空荡的地下室里回响。
这里曾是东德时期斯塔西的秘密审讯室,墙壁上还残留着挂钩的痕迹,空气中有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——也许是心理作用。
“七个人,全在这里。”哈桑把平板递给他,“但我不确定这是否明智,萨沙,安娜·沃尔科娃不是傻瓜,如果她发现……”
“她已经发现了。”房间里另一个人说,是李敏,数据分析师,二十五岁,香港出生,剑桥毕业,加入深瞳三年。
“过去两周,我的权限被悄悄限制了,无法访问核心数据库,下载日志被标记,他们知道我们在查什么。”
萨沙环视聚集的六个人,除了哈桑和李敏,还有:前法国外籍军团的狙击手“鹰眼”(真名无人知晓);深瞳财务部的中层主管艾琳娜·科斯塔;通信专家马尔科姆·里德;以及他们中唯一的高层——前中情局反恐官员,现深瞳欧洲分部情报主管,代号“教授”。
七个人,来自不同部门,不同国籍,不同背景,唯一的共同点是:他们都对深瞳正在变成的东西感到恐惧。
“材料都收集齐了吗?”萨沙问李敏。
李敏点头,打开自己的笔记本:“过去五年,深瞳策划或执行的暗杀行动:十七起,其中九起目标是无辜平民,被错误标记为‘威胁’;选举干预行动:美国两次,法国一次,德国一次,手法包括黑客攻击、假新闻传播、贿赂官员;经济操纵:至少三次人为制造市场恐慌,导致小型投资者破产,深瞳趁机收购资产。”
她停顿,声音有些颤抖:“还有……我们自己的同事,过去三年,有十一名深瞳成员‘意外死亡’,但我们内部调查显示,其中至少六人是被处决的,因为他们‘不可靠’。”
房间里一片死寂,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嗡声。
“我们要曝光这些。”萨沙说:“不是全部,是足够引发公众关注和调查的部分,匿名发送给《明镜周刊》《纽约时报》《卫报》,同时公开在网络上;目标不是摧毁深瞳——那不可能——而是迫使它改变,迫使严飞和他的核心圈接受监督,建立伦理委员会,停止最恶劣的行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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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认为严飞会接受监督?”鹰眼冷笑,他四十多岁,脸上有阿富汗战场留下的伤疤,“他会把我们全部清理掉,就像清理垃圾。”
“所以我们需要精密计划。”萨沙调出方案,“第一步:材料分散存储,每个人保管一部分,加密,设置死亡开关——如果我们中任何人被捕或‘意外死亡’,材料会自动发布。”
“第二步:同步曝光,下周四晚上九点,全球时间同步,所有材料同时发送给媒体和上传网络。”
“第三步:逃亡计划,曝光后,我们各自消失,用准备好的新身份,深瞳会追捕,但公开曝光会让他们有所顾忌——杀死我们只会证实材料的真实性。”
艾琳娜·科斯塔,财务主管,五十岁,加入深瞳前是卢森堡的银行高管,举手:“资金呢?新身份、藏身处、未来生活都需要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