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是严飞无法承受的真相。
所以他继续推。
用尽手段。
直到山顶,或者坠落。
没有中间道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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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士,日内瓦湖深处,深瞳欧洲指挥中心“鹰巢”。
暴雨敲打着落地窗,将窗外的阿尔卑斯山轮廓模糊成水墨画。
会议室里没有开灯,只有十二块屏幕的冷光映照在七张脸上——深瞳元老会的七位创始人,五年来的首次实体会议。
严飞坐在长桌一端,对面是欧洲派的三位代表:前法国对外安全总局副局长皮埃尔·杜兰德、德国工业巨头遗孀兼继承人艾琳娜·冯·克洛普、以及一位从未在公开场合露面的前英国军情六处高级官员,代号“教授”。
“过去十八个月,我们在美国的投入占总资源的32%。”杜兰德用法语开口,他的英语带点巴黎口音,但每个字都像手术刀般精准。
“结果呢?我们扶植了一个总统,但东欧防线正在崩塌,俄罗斯在乌克兰边境集结了超过十万军队,而我们在那里的情报网萎缩了40%。”
屏幕上切换出地图,东欧地区标注着十几个变灰的点——被破坏或失效的深瞳资产。
严飞保持沉默,让杜兰德继续说。
“非洲更糟。”艾琳娜·冯·克洛普接话,她六十岁,银发盘成严谨的发髻,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蓝色套装。
“中国在过去九个月签了十七个基础设施和矿产协议,从赞比亚到刚果,我们控制的三个钴矿有两个面临许可证被撤销的风险,而我们在那里的负责人……”她看向严飞,“被你调到华盛顿去了。”
“因为当时美国大选是关键。”严飞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。
“但关键过后呢?”“教授”说话了,他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,听起来像机器人。
“选举结束了,肖恩上台了,但你的人还留在美国,伊莎贝拉·罗西、安娜·沃尔科娃、莱昂·陈、马库斯·郑——你几乎把整个执行委员会都搬到了纽约,欧洲、亚洲、非洲成了次要战区。”
屏幕切换,显示资源分配图:美国32%,欧洲25%,亚洲21%,非洲7%,其他15%。
“这不平衡。”杜兰德用手指敲击桌面,沉声道:“深瞳是全球组织,不是美国政治行动委员会,我们当初创建这个组织是为了塑造世界秩序,不是仅仅为了控制一个国家的总统。”
严飞环视其他几位元老——两位美洲代表保持沉默,一位亚洲代表微微点头,欧洲派这次显然做了充分准备,争取到了部分支持。
“你们想要什么?”严飞直接问。
“重新平衡资源。”艾琳娜说:“从美国抽调至少30%的人力、资金、技术资产,回流到欧洲和其他地区,特别是东欧——我们需要重建情报网,阻止俄罗斯的扩张,还有非洲,必须遏制中国的影响力。”
“如果我说不呢?”
“那我们会启动元老会投票程序,重新分配决策权。”“教授”说:“根据创始章程,如果三分之二的元老认为执行长的战略方向威胁组织整体利益,可以暂时冻结其部分权力。”
严飞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,他早知道会有这一天,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,欧洲派的不满积蓄已久,美国大选的巨大消耗给了他们发难的理由。
“30%太多了。”严飞说:“美国局势还不稳定,自由灯塔转入地下,布雷克在策划新的袭击,国会立法战还在进行,现在抽走资源,可能前功尽弃。”
“那就15%作为第一阶段。”杜兰德让步,但眼神坚定道:“但你必须承诺,未来六个月,美国投入比例降到25%以下,而且,我们需要你在某个关键项目上支持我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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