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新州就职快五年了,当副书记处处受压制,当了书记,还要小心翼翼,步步为营,不就是因为常天理一直要当太上皇,用他的人脉压制她吗?
今天!终于有人替她说出了这一番话!
“我没有——没有——”常天理急了!
“你当然有,而且在我看来,你的过失比常凡有过之而无不及。常凡只是把自己变成了蛀虫;而你,却亲手养肥了一群蛀虫,还拼尽全力,想要把我这个打算剔掉蛀虫的人彻底赶走!蛀虫恨我、咒我,情有可原,可你呢?常市长,你为什么也要恨我、咒我、赶我走?”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,在常天理的脑海里炸开,他浑身一震,瞬间懵了,脸色惨白如纸,身体都开始微微发抖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一时的急躁,一时的口不择言,竟然逼得陆源说出了这样一番话!
这番话,字字诛心,句句打脸,一旦出口,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——新州的官场,注定容不下他和陆源两个人了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和深入骨髓的恐惧,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,让他浑身发冷,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官颖芳,她依旧是那副冷眼旁观的模样,没有丝毫波澜,可那份沉默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留下谁,赶走谁,不言而喻。
他不甘心!他在新州奋斗了几十年,这里有他的权柄,有他的根基,有他一辈子的心血——他真的不想离开,绝不想离开啊!
而陆源,真的要踩着他上位吗?才二十九岁的年轻人踩着他上位的话,他这脸怎么挂得住?
常天理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,哀求道:“小陆……”
可陆源,却再也没有看他一眼。他迅速转过身,背影挺拔而决绝,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,没有丝毫留恋。
常天理僵在原地,满心绝望与不甘。
陆源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刚坐下没两分钟,程薏便敲门进来汇报:“陆书记,刚才苏寒冰打了好几次电话过来,说想和您谈谈关于那篇深度报道的事,问您现在方便接电话吗?”
陆源心念一动,说道:“接吧!”
……
春节来临之前,新州官场上持续多日的动荡,终于尘埃落定。
放假前夕,市委常委会再次召开。只是此时的常委会班子,已有半数以上的成员换了人,早已不是往日模样。
会上,市委书记官颖芳拿起任免文件,神情严肃地宣布了市委近期的重要任免决定:“经省委研究推荐,并报请市人大常委会依法批准,任命陆源同志为中共新州市委副书记、新州市代理市长;免去常天理同志中共新州市副书记、新州市市长职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