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吴天与他们记忆中的任何一个形象都不同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就仿佛是这片混沌的中心,是万事万物的原点。
“几位行色匆匆,这是要去往何处?”
吴天转头看着五位圣人,只是淡然开口,没有威胁也没有攻击,好似就只剩平常聊天一样。
可圣人们心中越发紧张。
接引与准提的心情最为急切,准提终是按捺不住,上前一步,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显得有些尖锐:
“吴天!你究竟对贫道的弟子做了什么?地藏与弥勒现在何处?!”
吴天听到质问,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一些。
其中夹杂着一丝令人不悦的玩味:
“原来是为这件事。”
“也没什么大事,不过是本座见你们二位教导无方,座下两名弟子跟随你们修行了无数元会,却依旧在道途上浑噩度日。”
“一个立下空愿自囚,一个心生嫉妒自困,始终不得大道真谛。”
“本座心生怜悯,不忍明珠蒙尘,便顺手给了他们一番指点,为他们各自指引了一条更适合的明路。”
“如今,他们一个已明悟大乘真谛,一个已勘破虚伪佛心,转修正道魔途,皆寻得了自身之道。”
“说起来,他们与你们西方教的缘分,早已尽了。”
他目光平静地扫过脸色已然铁青如猪肝的接引和准提,语气甚至带着几分诚恳,仿佛真的是在为他们着想:
“本座观几位道友,似乎也困于圣位多年,自身大道再难寸进。”
“不如……也一并考虑一下改换门庭,投入本座麾下如何?”
“本座不吝指点,或许,你们也能如你们的弟子一般,斩断旧日因果,寻得一番新的造化。”
吴天这番劝人改换门庭的言论,语气普普通通,就好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。
却让五个圣人感受到了莫大的羞辱。
三清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们是盘古正宗,是道祖鸿钧的亲传弟子。
自化形以来,何曾受过这等视若无物的轻蔑与折辱!
接引与准提除了滔天的愤怒。
眼底深处更是闪过了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慌乱。
他们确实曾无数次暗中推演过吴天所创佛门大道的玄妙,甚至不止一次动过转修的念头。
只是碍于鸿钧道祖的存在、双方的对立立场以及对吴天本人的深深畏惧。
才将这个念头死死压在心底。
此刻被吴天当众点破,仿佛最隐秘的心思被赤裸裸地摊开,让他们又惊又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