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丝肌肉的纹理,每一根神经的走向,都在他脑海里清晰呈现。
“这一针,会有酸麻的感觉,忍着点。”
周逸尘一边捻转针尾,一边轻声说道。
孙铁柱皱了皱眉,随即舒展开来。
“是有股气在里面钻,热乎乎的,挺舒服。”
周围的医生们看得目不转睛,生怕漏掉一个细节。
这种行云流水的针法,他们以前只在那些老中医身上见过。
没想到这么年轻的一个周主任,竟然有这般造诣。
大概过了二十分钟,周逸尘起针。
孙铁柱长出了一口气,感觉整条手臂都轻松了不少,那种沉重的木胀感消散了许多。
“周主任,我是个粗人,不会说话。”
孙铁柱红着眼眶,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这只手要是废了,我也就废了,全家都得喝西北风。”
“您这是救了我们一家子的命啊!”
周逸尘一边收针,一边温和地笑了笑。
“我是医生,治病救人是本分。”
“好好养伤,等你出院了,还能接着干活。”
冯建国在一旁看着这一幕,心里五味杂陈。
既有对周逸尘医术的佩服,也有一丝作为前辈被后浪拍在沙滩上的感慨。
但他是个直爽人,佩服就是佩服。
“周老弟啊,”冯建国连称呼都变了,“你这一手,我是真服了。”
“就算是京城的专家来了,看到这个病例,估计得把眼珠子瞪出来。”
周逸尘收拾好针包,站起身,掸了掸衣角。
“冯主任过奖了,还得是您的手术做得漂亮,底子打得好。”
这一句话,给足了冯建国面子。
冯建国脸上的笑容顿时更灿烂了。
在这个圈子里,医术高是一回事,会做人又是另一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