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,二院骨科。”
周逸尘迈步上车,身体陷进有些塌陷的弹簧座椅里。
车门砰的一声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嘈杂。
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子汽油味和旧皮革混合的味道。
这味道在后世可能让人晕车,但在现在,这就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。
要是江小满在这,估计得兴奋地摸摸这儿摸摸那儿。
毕竟这年头,除了当官的和运输队的,普通老百姓一年到头也坐不上几回小汽车。
周逸尘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。
没有减震的吉普车过个坑洼就颠一下,硬桥硬马的。
但这确实比两条腿快多了。
路上的行人听到汽车声,都纷纷避让,投来羡慕的目光。
周逸尘心里倒是没什么波澜,他在想那个病人的手。
断肢再植后的神经修复,关键在于那一口气能不能续上。
只要气通了,血自然就活了。
吉普车在马路上跑得飞快,卷起一阵尘土。
也就是二十分钟的功夫。
松江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大门就出现在了眼前。
司机熟门熟路地把车开到了住院部楼下。
车刚停稳,周逸尘就看见门口站着几个人。
冯主任带着两个主治医生早就等在门口了。
看到周逸尘这副年轻模样,冯主任又怀疑自己请错人了。
虽然看过报纸上的照片,但见了真人,这冲击力还是有点大。
太年轻了。
看着跟自己科室刚进来的实习生差不多大。
嘴上没毛,办事不牢,这老话不是没道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