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托品用了,胃复安也打了,刚开始还能顶一会,现在是一点反应都没有。”
“再这么抽下去,这心脏负荷太大,我怕人先走了。”
病床上的壮汉听着这话,眼神里全是求生的渴望,可惜嘴里只有那倒霉的打嗝声。
周逸尘没多废话,径直走到床边。
他低头看了看病人的脸色。
面色潮红,那是气血上涌憋的。
舌苔厚腻,那是湿气重。
周逸尘伸出三根手指,搭在了那壮汉的手腕上。
屋里人都屏住了呼吸,生怕打扰了他。
指尖下的脉搏,绷得紧紧的,像是按在了一根琴弦上,而且还滑溜溜的。
典型的弦滑脉。
周逸尘心里有了数。
这是肝气犯胃,胃气不降反升,顶住了膈肌。
再加上病人久病体虚,气机全乱套了。
西药那是压制神经,这会儿神经都被折腾麻木了,哪里还压得住。
堵不如疏。
周逸尘收回手,转头看向钱振华。
“钱主任,这是中风后遗症引起的顽固性呃逆。”
“西药走的是抑制神经的路子,现在神经有了耐受性,不管用了。”
“我想试试针灸,给他疏通一下。”
钱振华虽然不懂中医那套气机升降,但疏通两个字他是听得懂的。
只要能止住这要命的嗝,别说扎针,就是跳大神他也认了。
刘正宏倒是多问了一句:“逸尘,你打算扎哪?”
他是行家,得替病人把把关。
周逸尘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耳后。
“取少阳经的翳风穴。”
“肝胆相照,疏肝利胆,降逆止呕。”
刘正宏一听,眼睛亮了一下。
这穴位选得刁钻,但确实对症。
他是理论派,懂是懂,可这翳风穴下面神经血管密集,一般人不敢深扎。
但他看了一眼周逸尘那自信的样子,心里不自觉的就放松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