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敷在前臂肿得最厉害的地方,再用纱布裹上。”
“但这还不够,得借着体温或者稍微加点热,用‘熥敷’的法子。”
“热气带着药气往里钻,能把那种僵死的血管给烫热乎了,让血流快起来。”
赵志刚这回是真服气了。
这一内一外,一攻一守,确实比单纯打吊瓶要周全得多。
“赵主任,这只是怎么治,还有最关键的一点,是怎么摆。”
“怎么摆?”赵志刚一愣,“打上石膏不就完了吗?”
周逸尘神色变得格外郑重。
“这就涉及到一个康复理念的问题,也是我想跟您特别交代的。”
他在纸上画了一个手腕的侧面图。
“手术做完,打石膏固定的时候,千万别把手腕给弄直了。”
赵志刚是老骨科,一听这话,眉头稍微挑了一下,似乎捕捉到了什么。
周逸尘指着那个图说道。
“得给他固定在‘功能位’上。”
“也就是让手腕子往手背方向翘个二三十度。”
他伸出自己的右手,做了一个虚握茶杯的姿势。
“就像手里正握着个东西似的。”
赵志刚盯着周逸尘的手势,眼神亮了。
周逸尘继续解释。
“咱们得做最坏的打算。”
“万一,我是说万一,神经恢复得不理想,关节最后还是僵住了。”
“如果直愣愣地僵住了,那这只手连个饭碗都端不起来,甚至擦屁股都费劲。”
“但如果僵在这个‘功能位’上……”
周逸尘的手保持着那个抓握的姿势不动。
“虽然不能动,但他还能拿个勺子,能握个把手,甚至能提个篮子。”
“哪怕是个残疾,也是个有用的残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