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逸尘沉声应道。
刘正宏又扭头对着已经跟上来的钱卫国和孙建军喊。
“钱卫国!孙建军!”
“你们俩再去找两个护士搭把手,就跟在我们后面!”
“逸尘标出来一个,你们就负责把人送到抢救室去!快!都动起来!”
刘正宏几句话,就给中医内科小队,找到了方向。
“好嘞!”
钱卫国和孙建军也立刻反应过来,拉上两个不知所措的小护士,紧紧跟在了刘正宏和周逸尘的身后。
整个中医科的队伍,像一把尖刀,开始行动了。
周逸尘的目光迅速扫过眼前的一排担架。
他来到一个担架前。
上面躺着个年轻工人,二十出头的样子,脸上全是灰,疼得五官都扭曲了。
他的左小腿血肉模糊,白森森的骨头茬子都从破烂的裤管里露了出来,正抱着腿凄厉地惨叫。
一个刚从卫校毕业没多久的小护士正蹲在他旁边,手忙脚乱地想用纱布给他包扎。
可那伤口太吓人了,血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,刚缠上去的纱布瞬间就被染红了。
小护士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,手都在抖。
周逸尘的目光在伤者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钟。
他的脸色,他嘴唇的颜色,他呼吸的频率,他惨叫的声音力度……
无数信息瞬间在他的脑海里汇总分析。
他俯下身,手指在那年轻工人的手腕上轻轻一搭。
脉象急促,但还有力。
暂时没有生命危险。
但他随即就松开了手,因为他看到小护士旁边托盘里的东西。
他二话不说,从托盘里拿起一把止血钳和一卷干净的纱布。
“让一下。”
听到周逸尘的声音,那个小护士下意识地就往旁边挪了挪,呆呆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