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把她烦躁焦虑的神志给稳下来,让她晚上能睡个好觉。神安了,气才能顺。”
“这就好比一团乱麻,你得先找到线头,捏住了,才能慢慢解开。”
“这个百合和远志,就是那个线头。”
这番话说完,会议室里一片安静。
几个医生都在心里默默琢磨着他这个方子。
柴胡疏肝散里加百合、远志?
教科书上可没这么教过。
可仔细一想,却又觉得道理说得通,而且通透得很。
孙建军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惊艳。
这小子,年纪轻轻,看问题的角度可真刁钻。
女医生张兰芳则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看向周逸尘的目光里,多了几分认同。
钱卫国沉默了。
他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,镜片后面的眼睛里,情绪有点复杂。
有惊讶,有思索,甚至还有一丝被晚辈比下去的尴尬。
但他毕竟是在临床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的老医生。
对错,他分得清。
周逸尘的这番话,确实是点醒了他。
他想得太正了,一门心思扑在肝上,却忽略了病人首先是个人,是个有七情六欲的人。
这病,确实病在心上。
会议室里静悄悄的,所有人都看着钱卫国,等着他表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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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晌,他抬起头,看着周逸尘,很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他这两个字说得很诚恳。
“是我钻牛角尖了。”
“光想着药理,忘了病人本身。”
钱卫国拿起桌上的钢笔,在病历本上刷刷写了几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