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师父,见信安。】
【弟子逸尘已至松江市人民医院,安顿妥当,开始进修。此地一切尚好,您老不必挂心。】
他简单说了说自己的工作情况,和给父母的信一样,也是报喜不报忧。
接着,他话锋一转,问起了师父的身体。
【不知师父近日身体如何?拳法可有日日操练?天寒地冻,还望您老人家注意保暖,切莫贪凉。】
【卫东大哥在部队可好?大嫂与妞妞想必都盼着他早日归家团聚。】
这些家常的问候,他写得真心实意。
陈振林师父嘴硬心软,最吃这一套。
最后,他才提到了自己的修行。
【弟子愚钝,但谨记师父教诲,八极拳的功夫一日也不曾落下。每日清晨闻鸡起舞,站桩打拳,风雨无阻。近日于‘顶、抱、单、提、胯、缠’六大开之法上,似有寸进,感觉对周身气血劲力的掌控,又清晰了几分。】
他写得很谦虚,也很有分寸。
这既是汇报自己的进度,让师父放心,也是一种变相的请教。
他知道,师父看到这几句话,肯定会明白自己没有懈怠。
说不定,还会捻着胡子,在心里骂一句“臭小子,算你识相”。
写完信,周逸尘又仔细看了一遍,确认无误后,才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刚放下笔,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就从旁边凑了过来。
江小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写完了自己的信,正歪着脑袋看他刚写好的这封。
“逸尘,这是写给陈师父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的字真好看,跟印出来的一样。”江小满由衷的赞叹,又指了指信纸,“比我写的好看多了。”
周逸尘笑了笑,伸手把她鬓边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。
“你那叫可爱。”
江小满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,脸颊热热的,又把话题转了回去。
“你说,陈师父收到信,会不会又骂你?”
“肯定会。”周逸尘毫不怀疑。
“估计会骂我不好好学医,净在这些拳脚功夫上动心思。”
江小满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