浊气顺着呼吸被缓缓吐出,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一道长长的白雾。
他双脚微微分开,与肩同宽,身体下沉。
一个标准的八极拳起手式。
下一秒,他动了。
没有呼喝,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。
只有拳头划破空气时,那沉闷而有力的风声。
贴山靠。
顶心肘。
怀中抱月。
一招一式,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标准。
他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已经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力量是如何从脚底涌泉穴升起,通过腰胯的拧转,传递到脊椎,再贯通到手臂和拳锋。
每一分力,都用得恰到好处。
两年多来,风雨无阻,从未间断。
这具曾经有些单薄的身体,早已被千锤百炼,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。
主屋的门帘被掀开一条缝。
李秀兰探出头来,她起夜,听见院子里有动静,还以为是进了贼。
结果,就看到了儿子在院子中间打拳的景象。
她愣住了。
晨光熹微,儿子的身影挺拔如松,每一次出拳,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劲道。
那不是花架子,是真东西。
李秀兰的眼睛有点发酸。
她知道,儿子在外面这两年,肯定吃了很多她不知道的苦。
不然,一个文文静静的孩子,怎么会练出这一身功夫。
她没有出声打扰,悄悄地放下了门帘,转身回了屋。
一套拳打完,周逸尘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,在冷空气里蒸腾着热气。
他收了势,静静地站着,调整着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