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叔!”
王振山一回头,看见是周逸尘,把手里的斧子往木桩上一插,大笑着走过来。
“好小子!你还知道回来啊!”
他蒲扇一样的大手,重重地在周逸尘肩膀上拍了两下。
“我还以为你当了城里人,把我们这些泥腿子都忘了呢!”
“哪能啊,”周逸尘被他拍得肩膀生疼,脸上却笑着,“这不是快过年了,回来看看您嘛。”
他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。
“弄了点野兔,给您下酒。”
王振山眼睛一瞪。
“你小子,跟我来这个?”
他嘴上说着,手却很诚实地接了过去,掂了掂。
“嘿,分量还不轻。”
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算你有良心!”
王振山把他俩拉进屋,他婆娘赶紧给倒水。
屋里比高书记家还热,一股子汗味和烟草味混在一起。
王振山盘腿往炕上一坐,从炕桌下面摸出一包烟,抽出一根递给周逸尘。
“来一根?”
“不了队长,我不会。”周逸尘摆摆手。
王振山也不勉强,自己点上,美美地吸了一口。
“听说你现在是副主任了?管着不少人?”
“没,就还是个看病的。”
“行了,别谦虚了,”王振山吐了个烟圈,“老高都跟我说了。有出息!”
他看着周逸尘,眼神里是那种最淳朴的,不掺任何杂质的高兴。
“我就知道,你小子不是一般人。”
“当初让你当卫生员,队里还有人说闲话,现在看看,谁还敢放个屁?”
王振山说起话来,粗声大气的,但周逸尘听着,心里却很暖。
没有王振山当初力排众议,就没有他的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