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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周逸尘关上门,隔绝了走廊里的嘈杂。
康健民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,报纸已经看完了,正拿着一把小剪刀,仔细地修剪着自己养在窗台上的那盆吊兰。
听见周逸尘进来,他头也没抬。
“主任找你,是为了市医院那事儿吧?”
“嗯,提了一句。”周逸尘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康健民剪掉一片有些发黄的叶子,慢悠悠地说道。
“这事儿啊,在咱们院里,可算是独一份。”
“那些老家伙,嘴上不说,心里指不定多羡慕老李,能把你这么个宝贝疙瘩划拉到他科里。”
周逸尘笑了笑,没接这个话茬。
他知道康健民是好意,也是在点他,让他明白自己现在的位置和价值。
康健民放下剪刀,转过头,看着周逸尘。
“主任还跟你说别的了吧?”
“没什么,就是临近年关,关心一下我们的生活。”周逸尘回答得很含糊。
康健民活了半辈子,人情世故看得比谁都透。
他一看周逸尘这表情,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但他也没追问。
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前程,他这个快退休的老头子,不掺和。
“行吧。”康健民重新拿起搪瓷缸子,“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“咱们科啊,现在就指望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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