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男人还算冷静,但眉头也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医生,去市里,那得花多少钱啊?再说这来回折腾……咱们县医院治不了吗?”
这就是最现实的问题。
在这个年代,普通工薪家庭,谁家都没多少余钱。
转一次院,吃住、检查、路费,那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。
钱伟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,他毕竟年轻,只能照着周逸尘的话说。
“周主任说,脑子里的事可大可小,现在看着稳定,谁也说不准接下来会怎么样。”
“而且……而且周主任说,病人肚子里的情况也不太好,咱们这儿的设备有限,检查不出来具体问题。”
这话说的,家属更糊涂了。
“肚子?他不是摔到头了吗?怎么肚子也有事?”男人追问道。
“这个……周主任没细说,就说怕拖下去有变故。”钱伟有些词穷。
女人听得云里雾里,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,捂着脸小声地哭。
“我们就是普通工人,哪有那么多钱啊……”
走廊里一时间只有女人压抑的哭声。
就在这时,处置室的门开了。
周逸尘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他看了一眼钱伟,又看了看家属,心里大概就明白了。
“周主任……”男人的目光看向周逸尘。
周逸尘点了点头,目光温和地落在那个还在哭泣的女人身上。
“大嫂子,你先别急,听我说。”
女人抽噎着,停了下来,红着眼睛看着他。
周逸尘用最简单的话解释道:
“你大哥现在的情况,就像一个外面看着好好的暖水瓶,但我们不知道里面的胆儿,到底有没有被震出裂纹来。”
“现在不漏水,不代表你拎着走两步,它不会一下就碎了。脑子里的情况,就是这个道理。”
这个比喻很形象,家属一下子就听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