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病床边,那个叫周建辉的病人还在昏睡。
周逸尘没急着去掰他的眼皮,也没去测他的肌力。
他只是伸出手,轻轻地,覆在了病人左上腹的位置。
手掌下的皮肤,温热而干燥。
他闭上眼睛。
在八极拳晋升到五级之后,他对手底下传来的任何一丝细微的反馈,都变得极其敏感。
肌肉的纹理,筋膜的张力,甚至更深层脏器因为呼吸而产生的微小起伏,都像一幅幅动态的图像,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呈现出来。
他感觉到了。
就在他手掌覆盖的区域下方,胰腺周围的腹膜,有一种非常轻微的、不正常的紧张感。
就像一根琴弦,被稍微绷紧了一点点。
这种感觉极其微弱,如果换做是昨天,他可能还需要反复按压、对比,才能勉强确认。
但现在,他几乎是在手放上去的一瞬间,就捕捉到了。
胰腺震荡伤。
没跑了。
周逸尘睁开眼,收回了手。
他对钱伟说:“跟家属再沟通一次。”
钱伟愣了一下:“沟通什么?”
“就说我的意见,还是建议尽快转市医院,做个详细检查。”
“脑子里的问题可大可小,现在看着平稳,不代表就没事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加了一句。
“而且,肚子里的情况,也不乐观。”
“他这个腹痛,光靠咱们的检查手段,没法明确,拖下去怕有变故。”
“是!”
钱伟立刻点头,把周逸尘的话记在了心里。
他知道,周主任这么郑重其事地强调,那问题就绝对小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