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逸尘,我感觉你现在看病,好像不止是看内科了,什么都懂一点。”
周逸尘笑了笑,呼出的一口白气在路灯下格外清晰。
“人体是一个整体,分科是为了深入研究,但不能画地为牢。”
他的声音在清冷的空气里,听起来很温和。
“尤其是在咱们这种基层医院,什么病人都可能碰到,不多会点东西,怎么给病人看病?”
随着医术等级的提升,特别是八极拳练到了四级,他对人体的理解,早就不局限于书本上的解剖图了。
每一次发力,每一次触碰,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骨骼的结构、肌肉的走向、气血的流动。
这种源自身体的深刻认知,让他在诊断“创伤”和“急症”这类问题时,有了一种旁人难以企及的直觉和精准。
他接着说:“这就像练拳,你不能只练胳膊,不练腿。一个冲拳打出去,力道是从脚底上来的。看病也一样,头疼的病人,根子可能在肚子里。”
江小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她只是单纯地觉得,自己的男人,懂得真多,也越来越让人有安全感了。
两人说着话,拐进了熟悉的小巷。
巷子深处,自家窗户里透出的那点温暖的灯光,让奔波了一天的疲惫,都消散了不少。
……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清晨,天还蒙蒙亮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邻居家屋顶的烟囱,正冒着一缕细细的青烟。
空气冰凉,吸进肺里带着一股清新的味道。
周逸尘已经站在了院子中央。
他双脚开立,与肩同宽,身体微微下沉,双手在身前虚抱。
一个简单的起手式,他站了足足有五分钟。
整个人的气息,从一开始的浮动,慢慢沉淀下来,与这片清晨的宁静融为一体。
接着,他动了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动作朴实无华。
一记冲拳,拳风带着轻微的“呼”声,划破了清晨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