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月亮已经挂在了半空。
江小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,脑袋一点一点的,手里的书掉在了被子上。
周逸尘轻手轻脚地把书捡起来,给她盖好被子,然后关灯。
第二天一早。
周逸尘照例骑车带着江小满去医院。
到了医院大门口,两人分道扬镳。
“下班老地方见。”江小满冲他挥挥手,朝住院部的护士站跑去。
“路上慢点。”周逸尘叮嘱了一句,推着车走向车棚。
等他停好自行车,来到内科办公室的时候,老医生康健民已经到了。
康健民正戴着老花镜,慢悠悠地看着一份昨天的报纸。
“康老师,早。”
“小周来了啊,早。”康健民抬头看了一眼,扶了扶眼镜,“今天来得挺早。”
“路上顺。”周逸尘把自己的搪瓷缸子放到桌上,拿起白大褂穿上。
办公室里很安静,只有报纸翻动的沙沙声。
刚过八点,护士李娟敲门走了进来。
“康医生,三号床那个病人,今天早上又烧起来了,三十八度二。”
康健民放下报纸,皱了皱眉。
“又烧了?这都快一个礼拜了吧。”
那个病人周逸尘有印象,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一个礼拜前因为反复发烧和关节疼住进来的。
一开始,大家以为是重感冒,后来又怀疑是风湿病。
用了药,体温能降下去,可药效一过,就又烧起来,关节也还是疼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康健民站起身。
“康老师,我跟您一起去。”周逸尘也跟了上去。
病房里,男人躺在床上,脸色蜡黄,嘴唇干裂,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