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这句,他也没多留,点了点头,就转身出去了。
办公室里,又只剩下赵林一个人。
他坐在椅子上,半天没动。
手里那支钢笔,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。
周逸尘的话,还在他耳朵边上响。
对方的语气,没有一丝一毫的炫耀或者施舍。
就是很平静的,在讨论一个病例。
就好像,之前所有的不愉快,真的都不存在一样。
赵林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拿起桌上的病历夹,起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,径直朝着十六床的病房走去。
他必须亲自去确认一下。
十六床病房里,病人正在昏昏欲睡,他爱人坐在床边,一脸愁容地削着苹果。
看见赵林进来,女人连忙站了起来。
“赵医生。”
“我再看看病人。”赵林声音有些沙哑。
他走到床边,弯下腰,仔细地观察着病人的脸色。
确实是黄中带着点虚白,没有光泽。
“叔,感觉怎么样?身上觉得沉不沉?”他轻声问道。
病人费力地睁开眼,点了点头:“身上跟裹了层湿布一样,不得劲。”
“想吃东西吗?”
病人摇了摇头:“看见就腻歪,啥也吃不下。”
“大便呢?是不是不成形,黏黏的?”
“哎,对对对!”旁边的女人抢着说,“赵医生,就是这样,冲都冲不干净。”
赵林的眼皮又跳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