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上午查房,查到十六床的时候,李志国停下了脚步。
十六床的病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阑尾炎手术,术后恢复一直不太好,人没什么精神,还断断续续地发着低烧。
负责这个病人的是赵林。
“还是烧?”李志国皱着眉,翻了翻病历。
“用了两天抗生素,效果不明显,还是三十七度八左右。”赵林的声音有些低沉。
他把病人的情况又详细说了一遍,检查结果都正常,就是找不到发烧的原因。
李志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查体再仔细点,想想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。”他敲了敲病历夹,语气严肃。
“是,主任。”赵林点头应下。
队伍继续往前走。
周逸尘跟在后面,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那个病人。
面色有点发黄,嘴唇颜色也淡,舌苔看着有些厚。
他心里隐约有了个想法。
查完房回到办公室,赵林一头扎进隔壁,没再出来。
到了中午,康健民他们都去食堂吃饭了,周逸尘没急着走。
他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,看见赵林办公室的门还关着。
他想了想,起身走了过去,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进。”里面传来赵林有些烦躁的声音。
周逸尘推开门。
赵林正坐在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医学专着,眉头紧锁,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划来划去,显然是没什么头绪。
看见进来的是周逸尘,他愣了一下,眼神里闪过一丝戒备。
“有事?”
“赵医生,”周逸尘的语气很平和,“关于十六床的病人,我有点不成熟的想法,想跟你探讨一下。”
他没有用指教或者建议这样的词。
而是用了探讨。
这让赵林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。
“你说。”他靠在椅子上,没起身,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。
周逸尘也不在意,直接走了进去,把门虚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