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小心翼翼地坐下,腰板挺得笔直。
周逸尘没急着给他们安排任务。
他给自己倒了杯水,也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。
“你们是哪个学校毕业的?”
“报告周老师,我们是县卫校的。”王宇抢着回答。
周逸尘点点头。
“在学校都学了些什么?基础理论?还是也动过手?”
“理论都学完了,也在学校的模具上练过一些基本操作。”这次是刘娟回答,声音细细的,但吐字很清楚。
周逸尘心里有了数。
一张白纸,最好画画。
周逸尘打量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。
王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镜片后面是一双努力想要表现出沉稳,却又藏不住紧张的眼睛。
刘娟则把头微微低着,双手紧紧地捏着笔记本的边角,指节都有些发白了。
“走吧。”
周逸尘没多说废话,拿起桌上的病历夹和挂在椅背上的听诊器。
“查房。”
“是,周老师。”
王宇和刘娟赶紧跟上,动作都有些僵硬,像两只刚学会走路的小鸭子。
走廊里,周逸尘的脚步不快不慢,很稳。
他没有像别的医生那样目不斜视地赶路,而是边走边说。
“咱们内科的病人,大多是慢性病,病情变化可能没那么快,但最考验基本功。”
“所以,查房的时候,不能只看今天的化验单。”
“病人的精神状态、脸色、呼吸的声音、甚至是他今天多咳了一声,都可能是信号。”
王宇和刘娟听得一愣一愣的,拼命点头,手里的本子和笔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很快,三人到了第一个病房。
12床,是个六十多岁的大爷,肺炎,住院快一个星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