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脾呢,就是烧火的灶,负责给这口锅提供热量,把生米煮成熟饭。”
“要是火小了,火力不够,那饭是不是就半生不熟?人吃了就消化不了,浑身没劲,拉肚子。”
“这叫脾阳不振。”
康健民下意识地点点头,这个好懂。
“那要是火太大了呢?”周逸尘接着问。
他看着康健民,循循善诱。
“火太大了,锅里的水就烧得太开,咕嘟咕嘟一个劲儿往外冒热气,甚至把锅盖都顶起来。”
“这股往上顶的‘气’,反映到人身上,就是打嗝、嗳气、反酸水。”
“这就叫‘胃气上逆’。”
“那个打嗝的大叔,就是灶里的火烧得太旺了。”
康健民恍然大悟,一拍手。
“嘿!你这么一说,我一下就明白了!”
“锅,是胃。火,是脾。”
“太形象了!”
他琢磨了一下,又问:“那……你方子里还写了个什么‘肝气郁结’,这个又是怎么说?”
周逸尘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,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“肝呢,就像是灶台的那个风门,也像是那个烧火的人。”
“要是烧火的这个人心情不好,心里憋着火,干活是不是就没个准头?”
“他一会儿把风门开到最大,火‘呼’一下就窜上来;一会儿又把风门关死,火又差点灭了。”
“这灶里的火时大时小,不稳定,锅里的饭能煮好吗?”
“所以治病的时候,不光要调那个火的大小,还得安抚那个烧火的人,让他心情顺畅了,这火才能烧得平平稳稳的。”
“这就叫疏肝理气。”
一番话说完,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。
康健民摘下老花镜,揉了揉眼睛,看着周逸尘的眼神都变了。
以前,他只觉得这个年轻人技术好,脑子活。
现在,他觉得这年轻人肚子里是真的有货,而且是那种能把复杂东西说明白的大本事。